屋里几个人都慢下手。她们这些月靠红山的名字接了不少活,沈知夏最初带来的手艺和规矩是真的,后来顾兰香守门、冯巧云跑料、每个人做出的针脚也是真的。街口若挂沈知夏个人的牌,熟客可能跟走;若挂红山缝纫组,租金与守店又不能只让她出。
沈知夏把申请清单压在桌上:“这就是我还没交钱的原因。今晚不定。明日咱们把谁愿意去铺里、谁只留红山、旧客怎么分、返工找谁都谈一遍。”
“若我们都不去呢?”王桂英问。
“铺子也不该因此吞掉你们现在的活。它可以只做我的制版、试衣和个人接单,红山组照旧。”
“那客人怎么分个人还是红山?”
“不能靠我看哪件挣钱。”
沈知夏说完,自己也沉默了。门脸一开,客人多了,原来一句‘都是大家的活’就未必说得清。
晚上,她特意在四点半从旧铺走到托儿点。天色已经发灰,路面结了一层薄冰,她走得快也用了一刻多钟。到门口时,许老师正准备锁外门。
小满看见她,第一句便是:“娘今天晚了。”
“晚了三分钟。我从街口那间空铺走过来试时辰。”
“你要搬去那里住吗?”
“不住。可能在那里做衣裳。”
小满没有因为母亲要有铺子便欢呼。她想了想,问:“那谁来接我?”
沈知夏低头看手里的申请清单。
招牌还没挂,冬天的空铺先把账算给她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