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看了他一眼。这句话没有替她抹掉没卖的部分,也没有用五件未售否定七次成交。她低头把确认副本夹进半年安排里。
“十五日还是八点。”她提醒。
“不改。”
陆沉川从包里取出两张空白纸,一张上方写继续,一张写结束。两边都有小满抚养、住房、钱、双方亲属和通信几栏,除此之外全空着。
“我没先填。”他说,“我们各写自己的,不互相照答案。十五日当面说。”
沈知夏接过属于自己的两张,没有夸他准备周全。
“继续,不只写你以后怎么改;结束,也不只写你愿意怎么配合。我要写的是我想过什么日子。”她说,“我要写的是我想过什么日子。”
“我也写这个。”
小满在里间听见纸响,探出头问他们是不是又在写六个月。沈知夏把两张纸扣在桌上,说这是大人的事,十五日说完会把同她有关的结果告诉她。
“那我能不能不画圈?”
“能。”
孩子缩回被窝,继续给布兔缝歪掉的耳朵。
陆沉川离开以后,沈知夏把“继续”与“结束”并排放了很久。她没有先拿起任何一张,只在日历的十二月十五日外画了一道铅笔方框。
这一次不是等谁回来。
是她要为自己已经走到的地方,选下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