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真实生活。也让小满可以不回。”
“我的信同她的分开。你不能从孩子画了什么,猜我愿不愿继续。”
他在纸上补上这一行。
谈到住房时,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了起来。陆沉川认为若十二月选择继续,他应承担东厢一半租金;沈知夏却不愿租约忽然变成共同住房。
“你出一半钱,回来是不是便能说这里也有你一半?”
“我可以出钱但不拿钥匙。”
“那这钱算什么?丈夫养家,还是你买半年不在时的位置?”
陆沉川被问得脸色发僵。他想说只是共同生活开支,又发现他们眼下根本没有共同住在这里。
最后,东厢租金仍由沈知夏支付。若十二月决定继续,再另设一只共同钱袋。没到那一步以前,谁也不能拿钱来换钥匙。若决定结束,便不设这一项。
夜已经深了,两本账都写得密密麻麻。沈知夏手腕发酸,搁下笔:“这些只能让我在你走以后不用全靠猜。”沈知夏放下笔,“至于我们该不该继续,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十二月十五日晚八点,谈最后一次。无论答案是什么,不再往后延。”
陆沉川在日历上写下十五日,没有画红圈。
“那天以前,我会把继续和结束分别写清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写得哪一份更好看,我便选哪一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陆沉川把自己的那本合起,却没有把沈知夏写的带走。二十元应急钱装进她锁工作款的铁盒,又用一只单独布袋隔开。沈知夏让他亲眼看清放处,却没给铁盒添第二把钥匙。
他临走前把桌上的铅笔削好,木屑收进掌心带出去。他顺手把桌上的铅笔削好,木屑带走。沈知夏看见了,没叫他留下,也没故意把那支笔丢开。
沈知夏看着桌上的六个格子。半年终于有了边,也有了许多仍然空着的日子。
她没有因为空白而替他放弃,也没有因为安排得细,便假装自己已经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