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说钱。”沈知夏开门见山。
小满每月十二元抚养款仍按原日期寄到她手里,不因婚姻结果改变,也不混入沈知夏个人收入。陆沉川提出另留二十元应急钱,放在队里财务处,孩子生病或他无法及时汇款时可由沈知夏凭本人姓名领取。
“为什么不直接给我?”她问。
“直接给也可以。我原想怕你家里放现金不安全。”
“二十元放我这里,同我是否继续婚姻无关。若放你们财务处,换一个值班的人便可能问我是什么家属、为什么领。”
陆沉川想起她这些年被一张张代领和转交的纸拦住,没有争。他将二十元从信封里取出来,当面数清,沈知夏写收条,名称只写“小满急病和汇款延误备用”,双方各留一张。钱进孩子袋,不算礼物,也不抵旧债。
接送是第二件。
他一月走后,陈桂芝仍为第一备用,谢桂芝只负责院内临时看护,不默认去托儿点;若两人都不能接,由沈知夏自行选择付费托人或停工,实际损失记下,不能在半年后一句辛苦了便过去。
“你人在省城,记下有什么用?”
“若是临时付费,从我的个人钱里补。若是你停掉自己的活,钱补不回机会,我也不能说已经尽责。”
“那就别提前许诺怎么赔。先承认有些东西你不在便承担不了。”
陆沉川划掉“补偿误工”四个字,改成“实际费用由父母共同承担;不可换回的工作损失据实告知,不以汇款视作解决”。
第三件是双方亲属。
周桂芬原有测压、取药和陪诊轮值继续由三名子女承担。陆沉川离开期间,他那一份由陆建民与陆秀玲内部调换,费用仍由他出,不得让沈知夏顶班。沈知夏若自愿探望,只算她自己的选择,不算长媳应尽。
“陆秀玲若不肯多跑呢?”
“那是我同她谈,不到你这里。”
“你别又拿钱把她的时辰全买走。”
“我会先问能换哪一项。换不了,就请村里人有偿代取药,急诊仍由建民负责。”
通信最难写。陆沉川起初写每十日一封信,沈知夏看了一眼便问,野外训练或课程考试时做不到怎么办。
“做不到就提前说;临时做不到,十五日没有信,由队里联络学校确认平安。”他说。
“信里别只写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