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捎话。”孩子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是不是二十二日?”
“可能。”
小满把昨日留的半块糖拿起来,糖纸已经黏住一角。她想剥开看看,被沈知夏拦住:“手洗了没有?”
孩子只好先去洗手。回来时,她没把糖放回桌角,而是收进铁盒:“明天再给。”
母女照常煮了白菜豆腐汤。小满吃掉半碗饭,因今日托儿点跑得多,眼皮早早往下耷。沈知夏给她擦脸,哄进被窝,又把晾干的袜子收进柜里。
饭桌上只剩一碗凉汤。她没有再添面,拿碗盖住,准备明早热一热自己吃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桌上日历轻轻起伏。沈知夏用线轴压住纸角,目光落到二十一日那圈铅笔上。她想过陆沉川若今晚来,第一句话该说什么,是问考核,还是问路上冷不冷。想了几句都觉得刻意,便去给炉子封火。三年没好好等过的人,也不会因为一封信、一碗汤,忽然就学会怎么迎一个人回家。
院门第一次响时,是刘月娥上夜班出去。第二次响,是谢桂芝的侄子送煤。到了第三次,夜已经沉了,门外的人没有直接推门,只轻轻敲了三下。
谢桂芝在正屋问:“谁呀?”
门外静了一瞬,才传来带着风沙的声音。
“婶子,是我。陆沉川。”
沈知夏正给小满掖被角,手停在棉被边上。
孩子没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