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十几件倒少。”

“少也得分清做什么。十几件若每件都不一样，车间照样乱。”

她决定十八日去县厂整理时，只建议两种现有版型各做少量，不在一张单里同时试颜色、腰身、口袋和扣眼。若所有变化一起上，卖得好坏都找不出原因。

傍晚接小满时，许老师将两张画拿出来。小燕的太阳已经粘好，裂口仍看得见。小满带去的新纸压在柜里，一直没用。

“她说不要新的。”小满告诉母亲，“她说这个太阳是她画的。”

小燕站在一旁，手里握着那截红蜡笔。她把蜡笔递给小满，用的是有些钝的那一头。

小满接过，却没有立刻画自己的屋顶。她先在小燕太阳旁添了一小块红瓦，又把蜡笔递回去。两个孩子没有抱在一起，也没说以后永远不吵，只约好明日还搭那座没完的屋子。

回家路上，小满问破过的纸是不是就不好了。

沈知夏想起柜台上那件没人要的深色衬衫，也想起王桂英刚锁好的扣眼。

“破过的地方还看得见。”沈知夏说，“可画没丢，想画的人还能接着画。”

小满低头看自己沾着一点面糊的指甲，走了几步，忽然问：“爹的信也粘过吗？”

沈知夏脚步慢下来。

孩子等的不是一个关于蜡笔的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