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孩子听懂了。她抬起眼,先问自己的屋顶怎么办。
“明天去看看蜡笔还能不能画。能画就接着画,不能画,咱们再说。”
“那她的纸呢?”
“你抓坏的,明天你去问她愿意怎么补。可以粘,也可以赔一张新的。不是娘替你偷偷放一张就算完。”
小满不肯马上答应。她说小燕先拿东西,自己才生气。沈知夏没有逼她当夜练一句对不起,只把床头那本小画册拿出来,让她选一张愿意带去的空纸。
孩子翻了好几遍,舍不得最白的,也嫌最后一张边角皱。最后挑了中间一页,小心从线缝里拆下来。
“先带着。她要是不想要新的呢?”
“那就粘。”
“你会粘吗?”
“不会。”小满答得很坦白。
“老师会不会,可以问。你也可以请她一起粘。”
第二天清早,沈知夏没有一进托儿点便找小燕。她先请许老师把昨日的事说一遍。
许老师从柜里取出两张画和一截红蜡笔。小燕的纸从太阳边撕开一道长口,已用书压平;小满的屋顶缺一角。蜡笔只有小指一半长,尖端磕掉,却还能用。
“我当时正替另一个孩子系鞋。”许老师说,“听见她们吵才过去。小燕说问过,小满没回答,她以为就是借。小满要拿回来,小燕又说等一下。两个都急了。”
她没有替哪一个孩子定成坏孩子。昨日先将蜡笔收起,也是怕两人继续争,准备等家长来时一同说清。
小燕由奶奶送来,进门看见小满,立即躲到老人腿后。她奶奶听说沈知夏特意来,先皱了眉:“小孩子抢一支笔,值得大清早找上门?”
沈知夏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一半,只将两张画摆在矮桌上。
“我来听清。她拿笔没等答应,我女儿撕纸,两件都得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