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有的零活不临时扣钱,已经说好给谁的也不往回拿。
陈桂芝追问,若新活没有这样安排,自己那堂课怎么办。
“可以等,也可以几个人愿意分这堂的教工钱。”顾兰香说,“不愿上的人不出,别再从公袋里悄悄拿。”
陈桂芝算过半晌,说愿先拿出自己的那一份。另有两人也想听,她们各自商量后凑够一角,按先前半时的教工价给沈知夏。具体哪天学,等沈知夏把下周的活排清再告诉她们。
沈知夏没有因为收熟人的这一角而推辞。
收了就须认真教,半个时辰前也得备好能看懂的实物。她把陈桂芝旧改过的裤子先借来,看见膝部曾接过一截,便知道这堂课不能只拿一根尺子量到裤脚算完。
散时天已经暗了。
顾兰香把桌面扫清,将属于旁人的待领衣放到约好的位置,自己的袖口仍留一只没收。冯巧云已经走到门外,回头看见她拿起火柴,脚步停住。
“你又要点灯?”
顾兰香捏着火柴盒,愣了一下,随后把它放下。
她将待补衣卷好,打算明早接着做。沈知夏问真不赶今晚了,顾兰香说衣主约的是后日下午,只是自己一看见手上有活,就觉得今日应该做掉。
几个人站在门边,等她把煤油灯的罩子扣回去。
出了院,远处有人喊顾组长。顾兰香转头,那人问夜里可否过来取裤子,她第一次没有下意识说自己会在。
“今天关门了,明早来吧。”
那人只应了一声便走了。没有抱怨,也没有她想象中的不高兴。
顾兰香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笑。她提紧装衣的包袱,和沈知夏一道往家走,路过卖热饼的摊,还停下来买了一只。
这回她站在路边吃完,没等又有人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