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段账最终合上时,公共袋、个人工钱和新规则三处都能对上。
沈知夏把四角一分放进个人钱袋,没有立即填进十一元三角的住房缺口。月底个人收入会统一结转,不能为尽快凑满三十元便让每一笔新钱都失去原用途。
小满在一旁用旧纸画门。她听见母亲说两元只拿四角,问:“剩下的是别人的吗?”
“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。”
“那娘没有把自己的给别人?”
“没有。娘只拿能说清的那一份。”
孩子把四角一分写成歪歪扭扭的圆点,数到最后一分时数错了两次。沈知夏没有替她把数改成整齐的一角,只让她重新摆豆子。钱小,分错以后也会变成同一句含糊的“差不多”。
第二天,红山管理处的经办人捎来一张看房纸。食堂退休职工谢桂芝准备把东厢房租出去,单独有侧门,白日可以放脚踏机,离托儿点不到一刻钟。她不要陆家亲属担保,却要求先见带孩子的人,再谈租期。
顾兰香说谢桂芝脾气直,衣服坏了总自己拿线缠,不会因为沈知夏会做衣便白送房。
“这反而好。”沈知夏把看房纸收进工作夹,“租是租,缝是缝,先把两样问开。”
小满立刻问:“我能去看门吗?”
沈知夏答应周日带她一起去。她们不是马上搬,也不是去求谁收留,只是让账上的备选,变成一间真正看得见、可以说不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