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两头都等她

多出的照看费由沈知夏个人出。今日晚归源于普通班车故障,不该塞进县厂账;若以后厂方临时留人,则按外协条款另记。

她随后去活动室看停下的袖套。没有人私自换材料,也没有人为了赶工把窄松紧硬缝进去,停工本身没有错。错的是授权页只写了谁能接活,却没写主要材料不合时谁能拒收、谁能提出替代方案。

次日,食堂送料人带回原宽松紧。六只袖套晚半日完成,交期没有超,组里却如实记下三个人的等待时辰。材料要换,顾兰香和冯巧云先看会不会影响使用;衣主没点头,只能先试一件,不能整批换。她不在场,宁可暂停。

接送和生产也从此不再共用同一个第一备用人。

陆沉川那晚值班,第二日才知道班车晚点。他没有说若自己在就不会出事,只看过新增安排,问小满是否愿意让他在确定留红山的日子排进接送顺序。

小满想了很久,说:“要先画铅笔圈。”

他答应了。

一个月复核日到了。沈知夏把县厂八个固定日、红山少做的工时、班车与托儿支出,还有顾兰香独立决定的十七件零活摆在同一张桌上。

两边都没误期,可一到关键处,名字还是沈知夏。一个人同时被写在两处最要紧的位置,就不叫有备用。

窗外槐叶已经长密,初夏就在门前。沈知夏另起一页,准备算一件比订单更难回避的事。

若六个月以后她离开这段婚姻,眼下的收入、住处和照看安排,究竟能不能让母女真正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