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兰建议裁片成套时先在内侧缝一根不同长度的白色粗线，成衣锁边后再换成正式短线。粗线与停针白线位置不同，一处在下摆、一处在后背，不会混淆。赵明远担心又添手工，沈知夏提出先在十二件里记录实际用时；若一件只多几息，却能避免整批错发，就比成衣后重新量尺码省。

他们把建议写在试作旁，没有在风险真正出现前便宣布新法一定更好。

赵明远当天又问三个月外协意向。

“你现在也看见厂里的活怎么走了。每周来两天，能比临时叫人稳。”

“每周哪两天、一天做到几点、临时加班怎么算，意向上都没写。”沈知夏说，“十二件还没试完，我明天给你修改条款，不只给一句愿意或不愿意。”

她回红山后没有连夜画新衣，只把外协可能占用的班车、托儿和红山复核时辰列出来。小满周三由托儿点全日照看，周六只到中午；若厂里临时拖到末班车后，她不能默认顾兰香或陆沉川随时补位。

陆沉川看见表，主动报出自己固定值班日，也把临时集合不能提前保证的部分留空。

“空着不是不管。”他说，“是这几天我不能答应。”

沈知夏没有让他为了配合外协去换值班。她在空白处写下第二备用人须由本人事先同意，费用从哪一类钱出也要明确。

第二天，补裁的第十二件进入缝制。所有白线停针标记都在，托片也换成同厚余角。

可终检将十二件按尺码短线分开时，发现有一件大档衣身，内侧只缝了两道线。

衣服的尺寸是大的，标记却成了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