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急道:“这么好的单子,还算什么?”
“算完才知道是好单子,还是让五个人替八十件货扛风险。”
她把十件试销的最后一笔半费收入与新增四件正价差额分别入账。原来的加工费不因为后来卖得好就往上补。供销社若愿意奖励,就另写一笔。
夜里,五名组员围着三张纸核算。
布料由供销社提供,但预缩要用水、柴和晾晒场;每件有裁剪、缝合、锁边、钉扣、整烫和检验;三台机子若同时运转,托儿接送和做饭就会挤到夜里。若仍按每人认领整件,手快的人可能拿走普通尺码,复杂返工无人愿接。
顾兰香主张先答应,再想办法。
冯巧云却第一次站在沈知夏这边:“十五天八十件,少一台机就全堵住。先把谁做哪道工序算明白。”
陆沉川送母亲回村前,把小满次日接送和紧急联系人写在日历上。他没有参与订单决定,只问是否需要他把母亲回程提前半日,好按约定接孩子。
沈知夏看了时辰,答应由他接一次。合作仍是合作,不因十四封信变成夫妻重归于好。
第二天清晨,周桂芬上了回柳树湾的车。药、病历和轮值表都在布包里,陆秀玲按表陪同第一程。临走前,她仍不肯承认枕套里的信。
沈知夏没有追到车下要答案。
十四封信证明了有人截信,却不能回答另一个问题:三年里,陆沉川为什么一次都没亲自确认?她失去的时间不会因他如今肯面对便自动归还。
车开远后,她回到活动室。
桌上摊着八十件罩衣的工序表。供销社催问的电话将在上午九点打来。
沈知夏在总数旁写下两行:
六十件保底。
二十件,看进度再追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