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托儿仍只到午前。小满没有因推人被立刻退托，也没有因创伤免除规则。唐素云建议三天内由母亲准时接，不突然换人，待孩子稳定后再恢复备用接送。

可第三日下午，沈知夏要回柳树湾交二十四件订单。陆沉川原定当日探亲，按红圈约定傍晚到托儿点接小满，再送到顾兰香家，等母亲从县厂回来。

沈知夏原本可以为避免风险直接取消父亲接送，却没有让一次冲突冻结所有新尝试。她与唐素云评估，小满已能说拒绝，也明确同意父亲来接；若当天临时反悔，仍可留在值班室。父女机会存在，孩子的退出权也同时存在。

这是父女第一次没有三婶全程陪同的接送。沈知夏提前带小满走路线，写下父亲姓名、到达时辰和备用人顾兰香。孩子说可以，却把新外套留在家里，只穿旧棉袄。

托儿点保留接送纸副本。陆沉川来接时，也照样报名字、对接送表。熟人脸和一身军装，都不能替掉那张纸。超过半个时辰无人到，先联系顾兰香，再联系县厂。

“怕他看见新衣？”

“新衣在屋里等我回来。”

沈知夏没有逼她穿。旧棉袄袖里同样有名字。

交货当天，二十四件全部通过。厂方按经手表分别确认三名协作者的合格工序，余款要三日售后后结。赵明远提出下一批可再加量，沈知夏没有当场答应，先要看红山试用与托儿稳定程度。

班车回红山晚了半个时辰。沈知夏赶到托儿点时，天已经暗，陆沉川却没有出现。

小满坐在门槛上，旧棉袄扣得严严实实。

她没有哭，只一遍遍问唐素云：“是不是我没穿新衣，他就找不到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