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没有到电话旁。电话不是突然叫孩子接受父亲的工具。沈知夏只把内容写到日历,由她回去解释。
通话结束前,陆沉川问十元还款是否顺利。她说钱已收,封口条件划去,许秀芹暂缓婚期。他沉默片刻,只说陆建民该自己承担,没有要求妻子顾全弟弟。
他还提出把自己当年给弟弟学艺的明确十元从妻女账里剥离。那笔附言若本就写给建民,不能算妻女被挪用;但若同月另有明确妻女专款被周桂芬拿去补学艺,仍照查。沈知夏将这个分类意见记下,不因是男主提出便拒绝合理划分。
当夜,邮电所送来正式通知:1981年至1984年第一批旧汇款底档已经整理完,可由双方与妇联到场逐月摘录。部分月份无汇款,部分附言模糊,必须按原册核对,不得整年估算。
通知要求自带身份证明和先前查询编号,抄录只能用铅笔,原册不得压折。沈知夏把订单终检分给自己早已验过的两项,其他关键领口仍等她回来,不因查账让协作者越过未约定的工序。
通知附带的页数足有三十六个月。
沈知夏将搬红山的最后一车行李推迟半日,订单终检交给已约好的时段,准备去核档。
她不是为了一个整齐的大数。
她要知道,每个月的钱原本说要去哪里,最后又落在谁手里。
这比先报出一个大数更重要。
也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