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川根据单位已知安排,只承诺返队前送达第一笔抚养款、每月十五日前寄信与款;下一次可确定探亲在两个月后,若任务改变提前通知。他没有为了让数字好看写下做不到的次数。
离开公社时,叔公拦住他们,听说没有撤离婚便说这份约定丢陆家脸。陆沉川把自己的签名给他看:“是我请求观察,不是她吊着我。六个月里我做的是补责任,决定权仍在她。”
“男人把话说到这份上,还要女人挑?”
“过去五年她没有挑的机会。现在应该有。”
沈知夏没有因这句话感动到改变安排。她只在回宿舍后,把第一张未来日历钉到墙上,将今日记为起点。
同一天,追加订单的两名试工人完成测试。许秀芹针脚稳定,速度较慢;陈嫂快,却在口袋转角处吃布。沈知夏按事先标准分别打分,决定两人都用:许秀芹做领口与袖口,陈嫂只做直线侧缝,转角经再练合格后才接。
每件工钱拆成工序,试工一角当日支付。厂里看过样后,终于签下二十四件、十日交期的协作订单。
第一批余款和制版费也结算到账。退回的大号有票据和实物,原因是袖长选择不当,不属于质量破损;厂方扣除该件一次修改工时后,支付其余款项。沈知夏的生产账扣完旧机维修与照看,第一次真正转为正数。
她没有拿这笔钱庆祝,先预留二十四件订单的照看、灯油、针线和协作者首期工钱。
红山房屋维修通知随后送到:门闩、西窗插销与排水沟木栏可在五日内完成。单位问她是否申请临时入住。
沈知夏在申请栏旁停笔。搬城前,还有一件生产工具必须取回。
陪嫁缝纫机的封条已经超过约定期限,周桂芬仍坐在机子旁,不肯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