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川没有接这份只夸一人的孝顺：“昨晚建民守了，今天秀玲做了饭，都写在表上。以后照表轮。”

他把功劳分回去，也把下一次责任分回去。

下午，县服装厂的人来到陆家。来人不是催照料，而是送一份暂停上工通知。对陆秀玲参与冒名回信、虚假放弃岗位证明和截留就业材料的核查尚未结束，在结论前暂停接触人事资料与对外收料，保留说明机会。

周桂芬刚喝完药便坐起：“她娘病成这样，你们还停她的工？”

来人平静道：“检查是检查，家庭生病是家庭生病。陆秀玲可以提交陪护请假，但不能因此撤销材料核查。”

陆秀玲接过通知，脸色发白。她没有看厂里的人，先看沈知夏：“你满意了？”

“通知不是我写的。”

“可材料是你交的。”

“被截的是我的材料，被冒名的是我的选择。我要求查明，不等于我替厂里定处分。”

陆秀玲捏紧纸张，忽然说：“你们都只查我写的七封信。可最早那封让大哥撤回家属房申请的回信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
陆沉川抬起头。

屋里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
“那是谁写的？”何翠英问。

陆秀玲望向刚从医院回来的周桂芬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是爹还活着的时候，拿着娘的口述，找村小学旧会计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