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入不稳。”顾兰香把近三个月账给她看,“最多一个月每人三元多,少时只有七八角。不能指望这养活母女。”
“谢谢你先说清。”
她把近三个月最低收入也算给自己看。若每月只有七八角,连往返县厂一次的车费都不够;即使搬来,也要保留县厂和住户改衣两条来源。顾兰香同意她不做独家承诺,缝纫组同样不保证每月件数。
陆沉川全程只负责看小满和提东西。罗玉芬认出他后想道谢,他说:“衣服是她改的,规矩也是组里定的。”
回程车上,小满累得靠着母亲睡着。陆沉川坐在前排,没有借孩子睡着把她抱过去。到站时沈知夏叫醒小满,孩子迷迷糊糊走不稳,才自己点头让父亲抱过一段泥路。
到了教师宿舍门前,她立刻伸手回母亲怀里。陆沉川放下,没有表现失落。
何翠英正在门口等。她带来两件事:红山房屋查看手续没有问题;村里却已经有人传沈知夏一边闹离婚,一边逼陆沉川拿军属房给她,还说她去北江是想当干部家属管缝纫组。
话从谁嘴里最先出来还没查清,周桂芬下午却在陆家院里当着宗亲哭过,说长子被媳妇拿住房和孩子一起要挟。
“你若明日参加供销点试卖,恐怕有人会去闹。”何翠英道。
沈知夏把红山试工记录与钥匙交接单放进木箱:“闹婚姻的,到公社说。闹衣服的,拿退货来。谁也不能靠一张嘴把两件事搅成一锅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有人喊:“知夏,陆家叔公带人来了,说要问你军属房到底算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