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一件返工

拆下来的线头和小布片都放进对应纸袋,叶秋兰要求验收时一并留下。返工不是嘴上说“拆过”,旧针孔、剪下的领贴和新旧纸样都能彼此印证。沈知夏在新纸样边写明孩子实际头围范围,今后放档先看部位增长,不再只按衣长成比例扩大。

“这件不能当正品。”她主动挑出来。

赵明远看了眼针痕:“摆柜台看不见。”

“洗两次会更明显。”

“那你补一件?”

余布只够零星内贴,无法补整件。沈知夏提出将这件作为厂内尺寸样,按首样加工费计算,不进十二件销售数;厂方若必须要十二件正品,就补同批布并顺延交期。

赵明远没有立刻同意,转而问叶秋兰。老师傅把三件逐一套上木撑,又让厂里一名相近身量的孩子试穿。重做后的领口贴合,抬臂、低头都不勒,旧针痕那件也只是外观降等,不影响穿用。

“厂里正缺尺码样。”叶秋兰说,“留下。加工费照算,但单列,不混进柜台。”

这句话写进验收备注,由双方签字。

午后,沈知夏继续完成剩余三件。何小军重新送来的纽扣当面点清,三十六颗用于十二件,备用两颗随余料退回。她没有因为上次短布就让学徒独自承担每一道交接,仍和他一起量、一起签。

何小军低声道:“门房说那捆布被拿去包过一只搪瓷盆,后来又拆回来了。可能就是那时斜掉一块。”

“谁拿的?”

“没问出来。陆秀玲那天去过,但她手里没拿盆。”

“那就把搪瓷盆和经手人查清,别先往她身上套。”

何小军有些意外。柳树湾的人都知道她和陆秀玲的旧账,若顺势咬住,没人会怪她。

沈知夏却知道,假的罪名不会替真的旧账添一分,反会让对方以后拿“她早就想害我”混掉截信和冒名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