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芬抱住机头:“今天谁也别想动!”
何翠英判断机器归属已有清单,但维修与共同使用确实需要核,建议先封存三日,任何人不得使用或转移,待问过修机师傅再处理。
沈知夏同意。
她需要机器参加考核,却不愿为了赶时间强搬,让清楚的陪嫁权又变成一场互抢。三天可以用手拆衣、画样,也可以向学校借旧机试踩。
“封就封!”周桂芬以为留住了东西,“看她没机器怎么挣钱。”
沈知夏没接话,贴好封条便搬剩下的箱子。
教师宿舍比昨天更破。冷雨过后,窗沿渗了一道水,炕角有霉味。陆沉川先修门。他量好烂掉的位置,用学校给的木板补齐,又换上新合页。每敲一下,小满都蹲在旁边数。
敲到第三下,她说:“可以进。”
陆沉川停住:“现在是修门,不是以后敲门。以后我来,还是等里面答应。”
小满点头,又从火柴盒倒出一颗石子放在门槛内:“这是守门的。”
沈知夏则清炕、糊窗、核对学校送来的布品。六幅窗帘共十二处脱线,两幅下摆糟烂;十一床被褥有十九个破洞。她在纸上逐项登记,请杜校长确认,避免交还时说不清原有损坏。
陆沉川看见:“这些都要你一个人补?”
“抵两个月使用。”
“工太多。”
“我算过,若有机器三天,手工五六天。房子位置和安全值这个工。”
“我可以付房钱。”
“学校借屋不是出租给军属,也没收钱的名目。用修补交换,是我和学校谈的。”
他没有再提替她付,只问哪些门窗材料由他买。两人把铁钉、合页、窗纸、浆糊记在小满生活支出里。陆沉川付钱,票据交沈知夏。
傍晚,两只木箱终于摆好。屋里没有桌子,炕上铺着旧席,灶膛还没升火。沈知夏却觉得呼吸比在陆家东厢房顺畅。
她用陆沉川送来的米熬了第一锅粥,又从三婶送的咸菜里切出一小碟。没有鸡蛋和肉,小满却把半碗粥喝得干净,因为没有人从她碗里夹走,也没有人说女孩不该多吃。沈知夏在账上记下米的重量,咸菜旁写“金枝婶赠,回礼待定”,不让新生活一开始又欠成说不清的人情。
小满把自己的被子铺了又卷,最终靠南窗放下:“这个不会拿走?”
“不会。有人借,要先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