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这碗饭怎么算

“我怎么记得给过你布票?”周桂芬道。

“给的是两尺零布,后来拿去补建民裤子。三婶在场。”

三婶点头:“是有这事。”

这一笔不能直接认定十二元全被吞,却可以确认回信中的“添夏衣”是假的。

马长顺又按当年的工分折算,把沈知夏分得的粮食与陆家实际人口口粮列在旁边。她的工分足以覆盖自己的基本口粮,小满幼儿份额由家庭共同承担。柴火多数是沈知夏与村里妇女秋后上山捡的,猪和鸡也由她喂。陆家不是一口没贴,可母女也绝不是白吃了五年。

何翠英把这一结论写得克制:“双方均对家庭生活有投入,具体折价无法完全复原。”

她不是来追一碗粥的。她只是不肯再让‘陆家养你’四个字,抵掉她五年的工和女儿的钱。

对到1983年冬衣款,木箱纸条已证明弟妹支出。陆建民起初说自己不知道钱的附言,后来又辩称大哥供他学手艺天经地义。

陆沉川问:“我给你的八元工具钱,你收到了吗?”

“收到了。”

“为什么又从妻女的十二元里拿?”

“娘给我的,我哪知道是哪一笔!”
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陆沉川说,“受益部分记你名下,分期还。”

“凭什么?大哥你以前从不跟我算这些!”

“以前不算,是我错。”

陆建民愣住。他原以为大哥会把责任全揽下,再像过去一样拿自己的钱填平。可陆沉川没有替他擦去名字。

周桂芬急了:“建民才说亲,哪有钱还?你有津贴,先补给知夏不就完了?”

沈知夏道:“陆沉川先补,是他对妻女的责任。建民还,是他拿了不该拿的部分。两本账不能并成一本。”

“你就是要逼散这个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