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想了想,放回自己的火柴盒:“那不给。”
“好。”
孩子似乎意外他没有不高兴,又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陆沉川站起身:“我去公社交意见,也去问临时住处。你要教师宿舍,是吗?”
“何主任已经在协调。”
“我不插手分配。我去说明我不会阻拦,也负责修理中属于我的那部分。”
“属于你的哪部分?”
“小满需要安全住处。她也是我的女儿。”
沈知夏没有拒绝,也没有把这当成恩情:“可以。费用和工时记下来。”
陆沉川点头,转身前又问:“那些信,我能带走做比对吗?”
“原件不能离开妇联保管范围。你可以当着何主任抄录,或请她封存。”
“好。”
他每一次说“好”,都只能解决眼下一个小问题。迟到多年的信不会因此变成按时收到,女儿也不会因为他终于肯听便立刻认父。
沈知夏很清楚这一点。
陆沉川同样开始明白。
他走到院门口,周桂芬追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你真要帮她搬出去?她一走,全村都说是我虐待儿媳!”
陆沉川停下:“娘,她搬不搬,不该用来替你保名声。”
“我是你亲娘!”
“所以你的病、你的养老,我会管。”他看向正屋桌上那摞账,“你拿走她们的钱、扣下她们的信,也得照样管清。”
周桂芬脸上的委屈慢慢变成怨恨:“你这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。”
陆沉川没有再用一句“不会”安抚她。
下午对账。知夏这些年的工分,也一起摆上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