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来带我走的吗?”她问。
陆沉川的手停在膝上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奶说爸爸不要女孩。”
周桂芬急忙解释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孩子都是知夏教的!”
“娘。”陆沉川没有回头,“先别说话。”
他仍看着小满:“我没有同意任何人带你走。以后也不会在你和你娘不知道的时候带你去别处。”
小满像在分辨这句话能不能信,最后仍抱紧母亲,没有让他碰。
沈知夏道:“小满刚退烧,需要休息。你若要看大夫的记录,刘大夫可以来说明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把孩子交给三婶,请人带回东屋。小满一路回头,确定母亲没有跟陌生男人离开,才肯进门。
何翠英把桌面清空,将所有证据按发现顺序摆出来。
三百元折纸,送养见证,近期汇款说明,四封冒名签收记录,木箱清点单,烧焦的随军与服装厂信件。每拿出一份,陆沉川便把自己带回的存根和回信放到旁边。
周桂芬见儿子不说话,心里更慌:“沉川,娘用你的钱也是为了这个家。建民是你亲弟,秀玲是你亲妹。你媳妇非要把一家人的账分开,是存心逼死我。”
陆沉川拿起那张冬衣款残根:“这二十五元,我附言写给知夏和小满。为什么两天后记成秀玲买外套、建民交学费?”
“知夏有衣穿,小满也有衣穿。我先给弟妹周转怎么了?”
“后来补了吗?”
“一家人哪有补不补!”
“那就是没补。”
周桂芬哑住。
陆秀玲忽然站起来:“大哥,我进服装厂靠的是自己手艺。那张表只是让我知道厂里招人,嫂子就算去了也未必考得上!”
“信是谁签收的?”
“娘让我拿的。”
“回信是谁写的?”
“什么回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