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两人隔着柴门互瞪,都在对方嘴里听见了自己最不愿公开的那一半。
“秀玲。”何翠英问,“你刚才为什么烧?”
“我怕嫂子拿去厂里,说我抢她工作。”
“你有没有冒她的名字签收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替她给陆沉川回信?”
“也没有!”
回答得太快。
沈知夏没有继续追。冒名回信还在陆沉川手里,今天能确定的是陆秀玲持有、藏匿并试图烧毁写给嫂子的信。她不需要一次把所有口供逼出来。
火纸摊在木板上,最下方还有一小截蓝线。沈知夏认出那是自己陪嫁箱里用来捆信的线。她起身回东厢房检查,两封未寄出的信仍在,蓝线却被剪去一段。
陆秀玲不仅藏了陆沉川的来信,也翻过她的箱子。
“我的另一把钥匙呢?”周桂芬突然问。
陆秀玲偏开脸:“什么钥匙?”
“小满说你开过箱!”
“她一个孩子乱讲,你也信?”
周桂芬扑上去翻女儿口袋。陆秀玲闪避间,一把小铜钥匙掉进泥里。院外响起一阵哗然。
周桂芬捡起钥匙,气得扬手便要打。何翠英拦住:“现在不是你们母女算私账的时候。木箱少了多少信、她为什么有钥匙,都得写清。”
“我只是拿了几封旧信!”陆秀玲哭起来,“娘说那些信不能给嫂子看。我进厂的介绍也是娘托人办的,大哥寄来的表格根本没写非得嫂子去!”
“表格在哪里?”沈知夏问。
“烧了。”
“谁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