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做了,再由我决定。”
“你得给一个态度,不能让人家大老远回来还不知道你要什么。”
“我的态度已经写了。”沈知夏把一张另列的纸推过去,“第一,送养的承诺全部作废,五十元定金由收款人退。第二,小满的出生证明、户口页交还我保管。第三,查清写给妻女的钱款。第四,查清挂号信和回信。第五,在事情处理期间,我和小满申请分开居住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些不是撤回离婚的条件。无论最后离不离,都应该处理。”
曹干事看了她一眼,把这句话也记进记录。
周桂芬拍桌而起:“分开住?陆家哪有空屋给你挑!你若踏出家门,就别想再回来。”
“村小学后面的教师宿舍空着。”何翠英道,“不过房子破,能不能临时用还得跟学校和队里商量。”
“她凭什么占公家的屋?”
“凭她和孩子眼下需要避免继续冲突,不是白送给她。”
周桂芬没想到妇联已经考虑到这一步,转头冲儿媳骂:“你昨儿才醒,今天连房都找好了。还说不是早有外心?”
沈知夏没有回应。昨夜她当然想过住处。留下意味着小满还会被强抱,证件和物品也随时可能消失。她不能把安全寄托在一张说明上。
“五十元在哪里?”曹干事问。
“花了。”周桂芬说。
“昨天还在不在?”
“不在。”
“花给谁,买什么?”
“买粮,买油,一家人什么不花钱?”
陆建民嘴角动了一下。沈知夏看见,却没有当场追问。钱和木箱的事需要见证清点,不能靠神色定案。
曹干事要求周桂芬三日内提交五十元去向和户口证件,又让邮电所继续调取旧档。最后,他取出一张有公社抬头的公函纸。
“联系军人单位不能只寄你们一家之言。我们会把已确认的材料摘要附上,请对方转交本人、协助联系。你们谁还有补充?”
周桂芬抢着说:“要写我儿媳发烧后性情变了,还教孩子不认奶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