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被抱上车会离开娘,这就够了。”
周桂芬看见她手里的纸,眼神一闪: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最近六个月,沉川寄了一百二十元。你每个月都领。”
桌边的陆建民筷子停在半空。陆秀玲则迅速低下头。
“一百二十又怎么了?”周桂芬声音发虚,“一家人半年吃喝,早花干净了。”
“其中二十元写给小满看病,二十五元给我们做冬衣。”
“你们没吃药、没穿衣?”
“小满照肺了吗?”
“村里刘大夫看过,不比县里强?”
“那二十元余下多少?”
“谁记得几角几分!”
“冬衣呢?”
周桂芬一把扯过小满身上的外衣:“这不是衣?”
那是沈知夏用自己旧棉袄改小的,袖口还留着她娘家做衣时缝的暗线。她没有当场争,只让马长顺明天把陪嫁清单和旧衣见证记上。钱究竟去哪,要靠逐笔对账,不靠谁嗓门大。
“还有四封挂号信。”她接着说,“收件人都是我,签收人也写我的名字。我一次没签过。”
陆秀玲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你盯着秀玲做什么?”周桂芬立刻挡到女儿前面,“我替你签的。你整天不是下地就是病着,难道信到了还得供起来等你?”
“四封都是你签的?”
“都是。”
“前三封的字不像你。”
周桂芬嘴角僵住:“我让人代写不行?”
“让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