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反握住霍廷渊的大手,眼神坚毅如铁。
此时,招待所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谷厂长!谷厂长在里面吗?”
一个尖锐且透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。
谷雨微微皱眉,起身打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纺织部的一名干事,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的确良中山装,手里拎着个真皮公文包,鼻孔几乎要朝到天上去。
“谷厂长,通知你个事。”
干事清了清嗓子,指着身后的金丝眼镜男说道。
“原来定好的随行外语翻译李同志突发阑尾炎住院了。”
“这位是外事局刚调来的赵有德同志,从今天起,他就是你们代表团的首席翻译和外联干事。”
赵有德上下打量了谷雨一眼,看到她身上沾着霍廷渊的血迹,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就是那个乡镇被服厂的厂长?”
赵有德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我可丑话说在前面,巴黎那是高雅浪漫的艺术之都。”
“你们这群连外国字都不认识的土包子,到了外面最好少说话,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。”
“要是敢在洋人面前丢了国家的脸,我赵某人可饶不了你们!”
听到这话,屋里正在包扎伤口的霍廷渊眼神一冷,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大宝更是像头小老虎一样,直接捏着拳头冲了上去。
谷雨却一把拉住了大宝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前世特工的直觉告诉她,这个叫赵有德的人,绝不是个简单的外联翻译。
临阵换将,必有蹊跷。
这次巴黎之行,还没起飞,妖风就已经刮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