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四岁半的大宝正站在茶几旁,气得直跳脚。
老八霍小八,不知什么时候顺着沙发爬上了茶几。
他正坐在大宝刚才做算术题的本子上,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正用力撕扯着大宝刚写完的作业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裂帛声响起,大宝花了一个小时才做完的算术题,瞬间变成了两截。
这还没完,老八甚至张开长了两颗小乳牙的嘴巴,试图把那片纸片塞进去尝尝味道。
“别吃!那是你大哥的命根子!有毒的!”
霍廷渊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把老七夹在咯肢窝底下,空出右手去抠老八嘴里的纸片。
场面瞬间乱作一团,大宝心疼自己的作业本,老八因为嘴里的纸被抠出来而哇哇大哭,老七则在咯肢窝里不安分地蹬着沾满煤灰的小腿。
就在这个濒临崩溃的节点。
二楼的木楼梯上,二宝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下来,手里还举着一本湿漉漉、破烂不堪的厚重书籍。
“爹!我要申请军事法庭枪毙老九!”
二宝向来冷静的小脸上,此刻布满了极度的愤怒和绝望。
霍廷渊转头看去,只见二宝最宝贝的那本《共和国基础法典》封面已经被啃掉了一大半。
更可怕的是,书页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童子尿的骚味。
“老九爬到了楼梯拐角,不仅尿了我的书,还把第二百三十一条给啃没了!”
二宝控诉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霍廷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双腿一软,生无可恋地瘫倒在了沙发上。
怀里夹着一个黑炭,腿上扒着一个哭鬼,面前还站着两个义愤填膺的大儿子。
堂堂铁血硬汉,此刻只觉得自己被这三个不会说话的爬行生物,彻底击碎了防线。
当年在死人堆里跟敌人拼刺刀,也没觉得有这么累、这么绝望过。
“吱呀——”
就在霍廷渊快要崩溃的时候,小洋楼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谷雨穿着一身干练的列宁装,手里提着公文包,大步走了进来。
当她看清客厅里这惨烈如同车祸现场的一幕时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那双锐利的眼眸里,此刻填满了对丈夫的调侃和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