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纺织厂长立刻心领神会,纷纷举起酒杯附和。
“钱局长放心,咱们同气连枝!”
“红星厂就算出十倍的价钱,也别想从我们这拉走半两棉纱!”
一场针对谷雨和红星被服厂的毒计,在这充满铜臭味的酒局上彻底成型。
而此时,在红星军区大院和被服厂里。
人心惶惶的气氛已经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因为缺乏核心的高级棉纱。
新建成的大厂房里,那几百台从南方特区运回来的进口缝纫机,已经停摆了一小半。
工人们没有活干,只能焦急地在车间里来回踱步。
军属大院的水房里。
李大嘴被抓去劳改后,王翠花又出来冒泡了。
她端着洗脸盆,阴阳怪气地对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军嫂嚼着舌根。
“哎哟喂,听说了吗?”
“咱们那位风光无限的谷厂长,这回是栽了大跟头了!”
“省里的棉纱断了供,十万套的单子要是黄了,整个厂子都得跟着陪葬!”
“我看啊,女人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的好,瞎折腾什么呢!”
几个受过谷雨恩惠的军嫂听不下去,愤怒地反驳。
“王翠花你闭上你的臭嘴!”
“谷厂长对咱们大院多好,你还有没有点良心!”
王翠花眼皮一翻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这可是实话实说!”
“现在她躺在医院里生孩子坐月子,连地都下不了!”
“她拿什么去跟省城的轻工局斗?”
“等着看吧,不出三天,那厂子就得关门大吉!”
此刻。
在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里。
张嫂正站在病床前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谷厂长,情况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个姓钱的副局长下达了死命令,五家国营纺织厂集体封锁了我们的供货渠道。”
“采购科的小赵跑断了腿,连嘴皮子都磨破了,人家就是不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