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月嫂”两个字,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偷笑声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六个小脑袋从门缝里齐刷刷地探了进来。
大宝手里提着一个大保温桶。
二宝拿着几份新买的报纸。
三妞怀里抱着一摞亲手缝制的小衣服。
四娃手里拿着一个自己鼓捣的用来加热牛奶的电热棒。
五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补药。
六娃肩膀上扛着那只胖得像猪一样的山狸子。
“爹,你刚才说啥?你要当月嫂?”
大宝咧着一口大白牙,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老子。
“就爹那粗手大脚的,别把弟弟妹妹当沙袋给举起来了!”
四娃也跟着起哄:
“就是就是,我刚在走廊看爹冲奶粉,那架势跟倒火药似的,瓶子都差点捏碎了。”
霍廷渊老脸挂不住了,猛地转过头,假装凶狠地瞪了他们一眼。
“小兔崽子们,反了你们了!”
“都给老子小点声!别把你们弟弟妹妹吵醒了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哇——!”
靠近病床的一张小床里。
三胞胎里的老大,突然扯开嗓子嚎哭了起来。
这一哭不要紧,另外两个就像是接到了冲锋号一样,也跟着此起彼伏地哭了起来。
特护病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。
“哎呀!坏了坏了!肯定是拉了!”
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活阎王,瞬间慌了神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毛巾一扔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到婴儿床前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着尿布的边缘,像拆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。
一股浓郁的童子屎味扑面而来。
霍廷渊屏住呼吸,紧闭着眼睛,一张冷峻的脸硬生生憋成了猪肝色。
“这……这小东西,吃得不多,拉得倒挺带劲!”
他手忙脚乱地去拿旁边的干尿布。
结果一不小心,把一整盆温水打翻了一半。
水溅在地上,差点让他滑个大跟头。
谷雨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从不眨眼的男人。
此刻却因为换个尿布被弄得满头大汗、狼狈不堪。
她再也忍不住了,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