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猛然发力。
只听“崩”的一声闷响,黄铜打造的密码锁直接被暴力撬飞。
谷雨一把掀开公文包的牛皮翻盖。
看清里面的东西后,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谷雨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十根黄澄澄的“大黄鱼”金条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包底。
金条上面,压着厚厚的一沓大团结,少说也有两三万块钱。
而在这些钱财的旁边,放着一个黑色封皮的塑料笔记本。
谷雨拿起那个笔记本,随手翻开了几页。
借着昏黄的灯光,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。
“三月十五日,收红星师高雪梅孝敬金条两根,承诺压下被服厂违规案。”
“四月二日,收省轻工局孙有才现金一万元,承诺将德国机床调拨至省城。”
“四月八日,查封回春堂中药铺,以此要挟霍廷渊上交副师长兵权……”
每一笔账目都写得清清楚楚,甚至还按了红色的手印!
这哪里是什么巡查组长。
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官皮、到处吸血的恶鬼!
谷雨的眼中杀机四溢。
好一个林建设,好一个高雪梅!
你们费尽心机想把我逼上绝路,却不知道自己把命门递到了我的手里。
有了这本账本和这些金条,哪怕你是天王老子,这次也得把牢底坐穿!
谷雨毫不客气地将金条、现金和账本全部扫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里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建设,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。
“五娃,趴在娘的背上,闭上眼睛。”
五娃乖巧地抱住谷雨的脖子,把小脸埋在她的肩膀上。
谷雨走到破损的窗前,看准了探照灯扫过的死角。
犹如一只展翅的夜枭,她背着孩子直接从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。
落地时一个战术翻滚,瞬间卸去了所有的冲击力。
避开巡逻的哨兵,谷雨迅速消失在大西北漆黑的夜色中。
夜风依旧在刮着。
招待所二楼的房间里,只剩下晕死在尿液和鲜血里的林大处长。
而一场足以掀翻整个红星师乃至西北军区的大风暴,正在这暗夜中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