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实际上,二楼的主卧里,此刻却是另外一番光景。

谷雨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,盘腿坐在那张老旧的弹簧床上。

她的面前,放着一个小巧的深棕色玻璃瓶。

“娘,您看我弄的这个怎么样?”

四娃像个泥鳅一样从床底下钻了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用火柴盒和几根细铜丝组装起来的小玩意儿。

“只要有人推开二楼那扇窗户的木棂,这两根弹簧就会发生碰撞。”

“虽然不会发出大声音,但这边的指示灯会立刻亮起红光。”

四娃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,这可是他用废品站里淘来的电报机零件改的。

谷雨伸手摸了摸四娃毛茸茸的小脑袋,眼底满是赞许。

“干得好,去把你大哥叫过来。”

没一会儿,天生神力的大宝就捏着一根结实的麻绳走了进来。

“大宝,你带着四娃去一楼的楼梯口守着,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出声。”

谷雨压低声音吩咐完毕,便拿着那个深棕色的玻璃瓶,轻手轻脚地摸进了那个存放布料的隔间。

这瓶子里的东西,是她前世执行特工任务时常用的“凝胶粘合剂”。

无色无味,一旦沾上皮肤,除非用特制的溶解液,否则就算是把皮扒下来也休想挣脱。

谷雨敏捷地翻上窗台,将那粘稠的液体均匀地涂抹在木格窗框的把手和下方的窗台上。

窗外的歪脖子柳树在风中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万事俱备,只欠老鼠上钩。

凌晨一点半。

刘嫂把自家的门推开一条小缝,探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左右张望了一下。

确认大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后,她将那把磨得锋利的裁缝大剪刀揣进怀里,猫着腰贴着墙根,一步步向霍家小洋楼摸去。

夜风呼啸,正好掩盖了她那粗重的喘息声。

刘嫂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霍家的后院墙外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棵距离二楼窗户只有不到一米远的老柳树,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谷雨,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,还想带着这帮穷鬼发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