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整齐划一、价值连城的的确良和兔皮料子,现在就像是被野兽啃食过一样。
不仅是新料子,就连已经缝好大半的二十几件棉服,也全都被开了膛破了肚。
刘大姐坐在泥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喊地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啊!这可是咱们的血汗钱啊!”
“这么多布全毁了,供销社那边怎么交代?咱们得赔多少钱啊!”
闻声赶来的军嫂们也围在门口,看到这一幕,个个吓得脸色惨白。
她们辛辛苦苦干了几天,原本以为能分到大团结,这下不仅钱没了,恐怕还要摊上官司。
人群里,李大嘴故意拉长了音调,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哎哟喂,我就说嘛,这财路哪是那么容易走的?”
“这准是老天爷看有些人太嚣张,降下的雷霆火呢!”
谷雨站在满地狼藉中心,桃花眼微微眯起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没有像其她妇女一样哭闹,而是蹲下身,仔细检查着布料上的切口。
切口整齐,发力点很有规律,显然是用专业的大剪刀一下下剪开的。
脚印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下了一点痕迹,虽然被人故意遮掩过,但逃不过顶级特工的眼睛。
那是一个习惯于内八字走路的人,且右脚受力比左脚重。
谷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刘嫂走路时的那个臃肿姿态。
“媳妇,别怕,我这就去保卫处,把这大院翻个底朝天也要抓出那个鬼!”
霍廷渊那双鹰眼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暴怒到了极点的征兆。
他握紧的拳头指节“啪啪”作响,浑身的煞气震得旁边的军嫂连退几步。
谷雨却站起身,轻轻按住了丈夫那宽阔的手背。
“廷渊,别惊动保卫处,这点小毛贼,还不配让你兴师动众。”
谷雨的声音出奇的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