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将下巴抵在谷雨的头顶,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从今往后,我把后背交给你。”
“谁敢动你和孩子们一根汗毛,我必让他见阎王。”
两人在静谧的夜风中紧紧相拥。
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词藻,只有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、带着血腥气和泥土味的生死相托。
回到那间只有二十平米的破旧小平房里。
孩子们已经十分熟练地爬上了大通铺。
大宝给弟弟妹妹们盖好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,转头冲着门外的两人压低了声音。
“爹,娘,我们睡着了!你们办事动静小点,别吵醒六娃!”
四岁的大宝语出惊人,直接把谷雨闹了个大红脸。
霍廷渊则是干咳了两声,厚着脸皮回了一句:“臭小子,管好你自己,闭上眼睛!”
简陋的屋子里,唯一的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谷雨转身走到洗脸架旁,拿起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。
“去,把这身沾了酒气的军装换下来,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洗脚。”
谷雨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,她那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,似乎正在一点点瓦解。
“媳妇,今天可是咱们正式领证摆酒的日子。”
霍廷渊没有去接脸盆,而是步步紧逼,走到了谷雨身后。
狭窄的空间里,男人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了她。
带着浓烈荷尔蒙气息的热浪,烫得谷雨后背发紧。
“打水这种粗活,以后都归我干。”
霍廷渊低沉的声音在谷雨耳边炸响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