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是你按住我,如果不是四娃拿出了那什么录音的铁证。”
“今天这事,只怕要连累你跟着我受大委屈了。”
谷雨静静地听着,感受着这个高大男人胸腔里传来的剧烈震动。
她太清楚了。
在一个把作风问题看得比命还重的七十年代。
如果今天不能当场反杀白薇薇和陈国栋,那盆脏水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。
可是,当霍廷渊毫不犹豫地为了她脱下那身军装,把枪拍在桌子上的那一刻。
她那颗被特工训练磨得冰冷坚硬的心,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霍廷渊,你是不是傻?”
谷雨轻笑一声,反握住他满是老茧的大手。
“咱们现在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“我是你的妻子,是这六个孩子的娘。”
“有人敢把手伸到咱们家锅里抢饭吃,我就敢剁了他的爪子!”
谷雨的桃花眼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锋芒,但转向霍廷渊时,又化作了一池春水。
“你保护国家,保护我们,但你也要记住,我谷雨,从不需要男人单方面挡刀。”
“我可以和你并肩站在一起,撕碎所有想看咱们笑话的杂碎。”
霍廷渊被她这番直白又霸气的话震得浑身一麻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。
他见过无数娇滴滴的文工团女兵,也见过大院里那些只知道家长里短的长舌妇。
但从未见过像谷雨这样,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带刺玫瑰。
既有让人不敢逼视的锋芒,又有护犊子时的凶狠。
“好!我霍廷渊的老婆,就该有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!”
霍廷渊猛地伸出完好的右臂,一把将谷雨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