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着身旁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,和满院子乱跑的六个孩子。
谷雨觉得,自己这辈子或许真的可以落地生根了。
下午三点,供销社里挤满了来买东西的军嫂。
霍廷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像一座铁塔一样护在谷雨身侧。
他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,兜里还揣着几包大前门香烟。
“同志,给我称两斤大白兔奶糖,再扯三尺红的确良布。”
谷雨将钱和票排在玻璃柜台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供销社售货员一看这阵仗,再看看霍廷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忍不住打趣。
“霍团长,这是要办喜事了啊?恭喜恭喜!”
“同喜同喜,明天大食堂摆两桌,大家都来沾沾喜气。”
霍廷渊难得露出了笑脸,逢人便发烟。
旁边买酱油的几个军嫂看着谷雨手里那三尺红布,眼睛里都快冒出酸水了。
这年头,的确良可是稀罕物,一般人家结婚能扯两尺做件衬衫就不错了。
“哎哟,这霍团长对乡下来的媳妇可真是大方,也不知道图个啥。”
李大嘴躲在货架后面,酸溜溜地跟旁边的家属嘀咕。
“就是,连个正式的仪式都没办,急吼吼地买这么多东西,别是心虚吧?”
谷雨耳力极好,自然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。
她没有发火,只是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大嘴一眼。
就这一眼,李大嘴吓得赶紧缩回了脖子,她可没忘记早上在水房被谷雨警告的恐惧。
两人买好东西,迎着夕阳往大院走。
残阳如血,将西北荒漠染成了一片金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