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薇听完,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。

“好!太好了!霍廷渊不是把她当成宝吗?不是要八抬大轿娶她吗?”

白薇薇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报复快感。

“陈科长,纸笔拿来!我要实名举报!不,我要写匿名信,直接寄给师部政治处!”

“我要让她谷雨身败名裂,被绑去游街示众!我要让霍廷渊戴上一顶全军区最大的绿帽子!”

昏暗的禁闭室里,白薇薇抓起钢笔,在纸上飞快地写下那些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。

陈国栋看着陷入疯魔的白薇薇,悄悄退到了阴影里,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。

而此时的霍家小平房里,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热闹景象。

“大宝!去把挂在梁上的那块腊肉拿下来,拿热水好好洗洗灰!”

“二宝,你带着三妞去大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捡点干树枝,明天办喜酒要用大火灶。”

谷雨系着泛黄的粗布围裙,手里拿着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结婚条子,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几个孩子。

一九七〇年的婚礼没有婚纱钻戒,有的只是几斤猪肉和几包红糖带来的踏实感。

霍廷渊光着膀子,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
那柄厚重的劈柴斧在他手里就像个轻巧的玩具,伴随着他每次挥动手臂,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都泛着健康的汗珠。

“媳妇,条子我都看八百遍了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,你跑不掉了。”

霍廷渊放下斧头,走过来凑到谷雨身边,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傻笑。

“少贫嘴,肩膀上的伤才刚好一点,就显摆你的力气是吧?”

谷雨白了他一眼,顺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扔在他头上。

“今天下午咱们去一趟供销社,买点红纸剪几对喜字贴在窗户上。”

“再用肉票割两斤五花肉,明天食堂的菜虽然管够,但咱们自己得加几个硬菜。”

谷雨仔细盘算着手里的票证,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久违的烟火气。

前世她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冰冷机器,哪敢奢望这种柴米油盐的安稳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