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饭。

谷雨拎着一个破旧的铝皮水桶,去家属院中庭的公用水管接水。

清晨的水房,向来是大院里情报交流最密集的地方。

谷雨刚走到水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阴阳怪气的议论声。

“哎哟,你们听说了吗?昨晚庆功宴上,那个村姑可真是出尽了风头。”

说话的女人嗓门很大,透着一股尖酸刻薄。

她是军需处李干事的老婆,外号李大嘴,向来喜欢搬弄是非。

“可不是嘛,连猛虎团的副团长都敢泼,这胆子也太肥了。”

“哼,胆子肥有什么用?我可是听保卫科的人说了,她和霍团长根本就没打结婚报告!”

李大嘴压低了声音,但依然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。

“没打结婚报告?那她带着六个拖油瓶住进家属院,算怎么回事?”

“还能怎么回事?名不正言不顺呗!这要是放在过去,那就是搞破鞋!也就是霍团长护着她,换做别人,早被抓去游街了!”

水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鄙夷的窃笑声。

这些军嫂大多是城里人,本来就看不起谷雨这个农村来的。

现在抓住了谷雨没有结婚证的把柄,更是恨不得把谷雨踩进泥里。

谷雨提着水桶,面若冰霜地走了进去。

原本闹哄哄的水房,在谷雨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,顿时鸦雀无声。

刚才还说得唾沫横飞的李大嘴,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,眼神闪躲着不敢看谷雨。

“大家继续说啊,刚才不是聊得挺热闹吗?”

谷雨走到水龙头前,将铝皮水桶重重地放在水泥地上。

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。

她转过身,一双桃花眼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。

“李嫂子是吧?你刚才说谁是拖油瓶?说谁搞破鞋?”

谷雨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。

李大嘴被谷雨的气场震慑,但仗着人多,硬着头皮顶嘴。

“我……我有说错吗?咱们军区的规矩谁不知道,随军得有结婚证!”

“你们连个证都没有,天天睡在一个屋檐下,这算什么事儿?这作风就是有问题!”

李大嘴越说越理直气壮,甚至挺起了胸膛。

谷雨不怒反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作为特工,谷雨最擅长的就是打蛇打七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