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那是酒,但他现在更需要一个台阶,把这件事压下去。
“行了!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张政委转过身,厉声对着猛虎团那几个军官训斥道。
“赶紧把孙大强带回去反省!一人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,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!”
“再有下次,全都扒了这身皮滚蛋!”
那几个连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赶紧扶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孙大强,灰溜溜地走出了食堂。
一场巨大的冲突,被谷雨一杯酒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无形。
整个血狼团的战士们看着谷雨的眼神,再也没有了最开始的轻视,而是充满了浓浓的敬畏。
这个嫂子,简直比活阎王还要护犊子,还要霸气!
赵大炮凑过来,冲着谷雨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嫂子!牛!这手借力打力,玩得太漂亮了!”
霍廷渊看着身前的谷雨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仿佛有一团极其灼热的火焰在燃烧。
刚才那一瞬间,谷雨挡在他身前夺酒杯的背影,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从他十六岁当兵开始,他一直都是挡在别人面前的那座山。
今天,还是第一次,有一个女人,极其霸道地站在了他前面,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暗箭。
霍廷渊的心跳,竟然没来由地漏了半拍。
这场庆功宴虽然出了点小插曲,但接下来气氛却格外热烈。
大家都顾及霍廷渊的伤势,再也没有人敢来敬酒。
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多,大食堂的人才渐渐散去。
六个小家伙早就困得东倒西歪,赵大炮非常懂事地一手抱起大宝,另一只手牵着四娃和五娃。
二宝则拉着三妞和六娃。
“老霍,嫂子,这几个兔崽子我先带去我宿舍睡了!”
“你们两口子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,不用管他们!”
赵大炮挤眉弄眼地丢下这句话,带着几个孩子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食堂门口,就只剩下了霍廷渊和谷雨两个人。
西北的秋夜异常寒冷,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。
军区大院里黑漆漆的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。
谷雨紧了紧身上的棉袄,刚准备抬腿往家的方向走。
突然,一只极其宽厚、极其滚烫的大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