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嬷嬷却是听懂了。

她看着苏念瑶沉静的眼眸，眼眶一热。

这些日子以来，少夫人步步为营，小心筹谋，哪一步不是在为自己铺就后路？

可如今，她却亲手将那条路，给堵死了。

严嬷嬷的眼眶泛着红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
她只是从青禾手里，接过了那把钥匙，对着苏念瑶，重重地福了一福。

“是，老奴记下了。”

她转身出去，干脆利落地吩咐外头的小丫鬟。

“去个人，跟着我去一趟账房。”

“再叫个腿脚利索的小厮，去银楼换些碎银子回来，要快。”

青禾看着严嬷嬷利落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苏念瑶，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。

她将手里的钥匙攥紧，对着苏念瑶，也福下了身子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
苏念瑶点了点头。

待人都出去了，她才走到小厨房，将炉子上一直温着的一盅药膳，盛了出来。

汤是乳白色的，用的是上好的辽东人参，配着几味温补的药材，细火慢炖了两个时辰。

她端着那盅还冒着热气的汤，穿过抄手游廊，走进了楚墨轩养伤的内室。

屋里只点了一盏灯，光线柔和。

楚墨轩正靠在床头看书，连她走近都未曾察觉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
看见是她，他神色柔和下来。

苏念瑶将手里的托盘，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。

满屋都是药香与参汤的甘醇气味。

“该喝药了。”

她端起那碗汤，预备递过去。

楚墨轩看着她端过来的药碗，并未伸手去接。
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，最后，落在了她身侧空着的位置上。

他伸出手，指了指床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