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家的，到哀家跟前来。”

苏念瑶应声出列，走到太后跟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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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拉着她的手，让她在自己身边的绣墩上坐下，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。

“这身衣裳，穿着合身。”
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“哀家听说，你将楚家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，是个能干的。”

武安侯夫人看着这一幕，捏着团扇的手指紧了紧，不敢再多言。

苏念瑶垂首回道：

“回太后娘娘，臣妇愚钝，不过是照着府里的旧例行事，不敢有半分逾矩。家中事多亏了老夫人和两位婶娘帮衬，才能安稳。”

她不邀功，也不自谦，句句不离持家本分，将自己摆在一个晚辈的位置上。

太后听了，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意。

宴席过半，有小宫女捧着茶盘上来奉茶。

走到苏念瑶身后时，那宫女手腕一歪，一盏滚热的茶水，便直直地朝着苏念瑶的后背泼了过去。

苏念瑶反应极快，身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侧了侧。

大半的茶水泼在了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只有几滴，落在了她鸦青色的袖口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那宫女吓得白了脸，当即便跪了下来，不住地磕头。

“奴婢该死！奴婢不是故意的！求大少夫人饶命！”

席间的目光又一次聚了过来。

苏念瑶没有动怒，也未曾看那宫女一眼。
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了不远处的武安侯夫人身上。

对方正低头与人说话，脸上不见异色。

苏念瑶收回目光，神色平静。

她取过帕子，将袖口的水渍轻轻印干。

“起来吧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她并未看那宫女，只是发话。

“去领二十板子，日后当差仔细些就是了。”

太后将一切看在眼里，对着身边的孙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
孙嬷嬷会意，走上前去。

“楚大少夫人，您这衣裳湿了，穿着怕是不妥。太后娘娘恩典，让老奴领您去偏殿换一身干净的。”

苏念瑶起身谢了恩，随着孙嬷嬷退出了宴席。

两人穿过御花园的长廊，并未直接往平日里女眷更衣的配殿去。

孙嬷嬷领着她，在一处假山前绕了个弯，脚步不停，将她引向了一处更为偏僻的暖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