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杯盖撇去浮沫，吹了吹热气，浅浅呷了一口。

“我不急。”

她放下茶盏。

“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，如今剩下的，都是好日子，自然有的是耐心。”

她抬起眼，看向廊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。

“父亲的清名，值得等一个万全的时机。”

雨声淅沥。

楚墨轩看着她。

看着她被茶气熏得朦胧的眉眼，看着她说话时眼中的沉静与坚决。

这份从容，是他从未在京中任何贵女身上看到过的。

一直以来，他为她做的所有事，都隔着一层“公事公办”的由头。

查账、拿人、布局。

每一步，都走得滴水不漏，寻不出私情的痕迹。

可此刻，在这小小的院落里，伴着雨声、茶香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，都显得有些多余。

他端起茶盏，饮了一口。

茶水温润，顺着喉咙滑下。

他放下茶杯，话锋一转，低声问道：

“若这局棋下完了，你日后……有何打算？”

苏念瑶伸向杯盖的手僵在半空，一时间，廊下只余淅沥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