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伯母带了些她惯用的安神香。”

他说着，将那油纸包打开，露出里面两匣做工精良的合香。

苏念瑶的目光在香盒上停了停。

那是京中一家老字号铺子的东西，香料配比温和，最是养人，价钱也贵。

她没说谢，只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
“坐吧。”

她将一撮新茶用竹夹投入沸水。

茶香混着雨后清气，在廊下散开。

两人相对而坐。

头顶是滴滴答答的雨声，身旁是陶壶里滚水的轻响。

谁也没有说话，却并不觉得尴尬。

一壶茶烹好，苏念瑶提起陶壶，先往他面前的白瓷杯里注满了茶汤。

茶汤清亮，热气袅袅。

“方家虽倒了，但想为你父亲翻案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
楚墨轩端起茶盏，没有喝，只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
“当年此案，是先帝亲口下的定论。如今要推翻，便是质疑先帝的圣明。”

他看着她，将其中关窍一一道来。

“朝中不少人，当年都分食了苏家倒下后的好处。如今要他们把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，怕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”

“此事，急不得。”

苏念瑶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