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伸出一根手指,将钱袋按住。
“银子可以拿走。”
他垂着眼看着地面的尘土,“但您得把当年收了谁的好处,往苏老夫人的熏香匣子里放了什么,一五一十地写下来,画个押。”
孙婆子猛地瘫软在地。
小主,
她以为来人是沈芸娘派来的,没想到竟是苏家的人。
一边是能让儿子活命的银子,一边是能让她立刻毙命的毒酒。
“我说!我都说!”
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半寸,将当年的事全倒了出来。
“是沈姑娘……是沈姑娘身边的春杏找到了我,给了我二十两银子,让我把一包药粉偷偷塞进给苏家送去的熏香匣子夹层里……”
“她说那只是些安神的香料,我哪里知道是害人的毒药啊!”
她哭得涕泪横流,拼命将罪责往外推。
陈伯面无表情地听着,抬手让手下取来纸笔。
孙婆子抖着手,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,由人记录下来,最后颤巍巍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。
“还有。”
她突然在贴身的衣物里摸索了半天,翻出一块用布包了好几层的东西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当年春杏给我的银裸子,说是定金,我一直没敢用。”
陈伯接过,直接打开。
是一枚五两重的银裸子,底部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谢”字私印。
谢家内宅专用的标记。
人证,物证,都齐了。
子时,陈伯连夜赶回了静宜园。
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苏念瑶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一卷尚未抄完的经文。
她听完陈伯的回报,接过那份按了红手印的供词和那枚银裸子。
供词上的字她只扫了一眼。
目光径直落在了那枚银裸子上。
指腹在那枚“谢”字上反复摩挲,触感冰凉。
她面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垂下了眼帘。
楚墨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立在她身后。
他看着她将供词和银裸子一一收好,放进那只黄花梨木的小匣子里,落了锁。
“要直接送去京兆尹吗?”他开口问。
苏念瑶摇了摇头,抬起眼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家丑,自然该由谢家的长辈亲自来清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