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,这是各府送来的年礼单子,还有咱们府里回礼的章程。另有宫中赏赐的明细,孙媳都已分门别类记下,请您过目。”
青禾上前,将一本封面崭新的账册恭敬地呈上。
老夫人睁开眼,接了过来。
她翻看账册的动作很慢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。
“嗯,在宫里应对得不错,没堕了楚家的名声。”
老夫人将账册合上,递给一旁的严嬷嬷。
“这账目也做得清楚,你是个心里有数的人。”
这话是对着苏念瑶说的,却是说给满堂的人听。
钱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见老夫人竟半句不提份例的事,反而夸赞起苏念瑶,心里一急,便口不择言起来。
“老夫人,大嫂这般能干自然是好,只是有些事,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
“三房的刘妈妈在府里伺候了十几年,就因着带个送花的亲戚走了趟夹道,便被关进了柴房。这大过年的,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楚家待下人何等严苛呢。”
此话一出,三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老夫人拨动佛珠的手停住了,抬起眼皮,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严嬷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把人带上来。”
严嬷嬷应声而出,暖阁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不多时,刘妈妈被两个粗使婆子架了进来,双腿发软,一进门就瘫跪在地,抖个不停。
三夫人也离了席,跟着跪在了刘妈妈身旁,头埋得低低的。
严嬷嬷走到堂中,沉声开口,字字清晰。
“回老夫人,前几日有贼人试图潜入柳巷苏家宅院放火,被当场擒获。那贼人身上,搜出了苏家后院的详细图纸。”
钱氏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
严嬷嬷继续道:“给贼人送图纸的,正是刘妈妈在外头当铺做事的表侄。刘妈妈收了五十两银子,借着送花的名义,带她那表侄走了内库后墙的夹道,让他记下了窗户的位置和巡夜的空隙。”
暖阁里再无声响,只余下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