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欲让臣妇做什么？”
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
楚墨轩睁开了眼，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沉。

“朝中有人，欲借此案，攻讦于我。”

他仍靠在车壁上，姿态未变。

苏念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
楚墨轩是秋考一案的主审，动了太多人的根基。

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，明面上不敢如何，暗地里自然会想方设法地寻他的错处。

父亲当年的案子，是先帝亲批的铁案，如今翻出来，不论真假，只要闹到御前，便是一场轩然大波。

楚墨轩圣眷再浓，一旦沾上这桩陈年旧案，也会惹得一身腥。

他们将她父亲的案子翻出来，不是为了翻案，而是为了将楚墨轩拖下水。

他将这封信给她，是在投石问路，也是在递出一把双刃的刀。

她没有说感激，也没有问他信中那个人证的下落。

只是静静看着他，片刻之后，她将那封信拢在袖中。

信纸的棱角隔着衣料，抵着皮肉，触感冰凉。

“外头的人，臣妇信不过。”

她垂下眼帘，“只苏家还有几个旧仆，可以一用。只是他们人微力薄，大人莫要抱太大指望。”

“无妨。”

楚墨轩重新闭上眼，“你只管让他们在暗处探查，不必冒进。”

马车在楚府门前停下。

苏念瑶扶着青禾的手下车，楚墨轩跟在她身后。

两人一路无话，回到静宜园。

府里的下人见他们回来，纷纷上前请安。

苏念瑶不动声色地应了，神情如常地吩咐人去备水。

她坐在暖阁里，翻看着各处送来的账册。

青禾在一旁替她研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