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明晃晃的日头。
柳巷口。
一夜的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。
一个身影拖着一条腿,一瘸一拐地挪到了苏家花铺的门前。
正是谢子轩。
他在城外的施药局里只待了两日,趁着看管的衙役打盹,便偷跑了出来。
他身上那件半旧的石青色长袍早已看不出原色,沾满了泥水和不知名的污渍。
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,再无昔日世家公子的模样。
他靠在花铺对面的墙根下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铺子紧闭的门板,等着里头的人出来。
铺子的门开了。
陈伯带着两个小伙计,不紧不慢地将门板卸下,搁到一旁。
谢子轩眼中一亮,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,朝铺子门口挪过去。
陈伯却看也未看他一眼。
只对身后的伙计吩咐了一句。
两个伙计从铺子里抬出两条长长的板凳,走到铺子门前的台阶下,在离铺门三尺开外的地方,将两条长板凳并排放下,正好拦住了去路。
谢子轩的脚步顿住了。
陈伯不骂,也不打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。
只搬了张椅子,坐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悠闲地喝着。
谢子轩往前挪了一步。
那两个守在板凳后头的伙计,便默契地将板凳往前推了一寸。
他再往前挪。
板凳也跟着再往前逼近。
始终隔着那三尺的距离。
这动静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热闹,不多时,巷子口便围了不少人,对着墙根下的谢子轩指指点点。
“这不是前几日被火烧了屋子的那个谢家公子吗?”
“听说腿都断了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谢子轩听着那些议论,一张脸青白交错,难堪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