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屏捧着那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,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少夫人,”
翠屏的脸上面露好奇,“这是方才门房递进来的,说是大人早前吩咐人去外头打制的,刚送回来。”
苏念瑶将手里的汤碗搁下,目光落在那个小巧的匣子上。
匣子是寻常的酸枝木,打磨得光滑,只在搭扣处嵌了一小片白玉。
她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看着。
翠屏将匣子放到她面前的小几上,自己退到了一旁。
苏念瑶伸出手,指尖在匣子的搭扣上停了片刻,才轻轻拨开。
匣盖弹开,里头铺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锦缎。
锦缎之上,卧着一只袖珍手炉。
手炉是纯金打造,不过拳头大小。
炉身雕着细密繁复的并蒂莲纹样,花瓣层层叠叠,精致异常。
她将手炉拿起来,入手温润沉甸。
翻过来看,内胆嵌了一整块的羊脂白玉,隔着金器,能将炭火的热度变得温而不燥。
是特意为她这样畏寒的体质,又受不住炭火燥气的人准备的。
苏念瑶的指腹在并蒂莲的花瓣上轻轻拂过,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出了会儿神。
楚墨轩那句“不需算得这般清楚”,又在耳边响了起来。
她静默片刻,将手炉放回匣中,盖上盖子。
“青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收进内寝的多宝阁上吧。”
青禾应了声是,上前来,将那只红木匣子捧走,动作轻柔地安置在了里间多宝阁的第二层,一个不甚起眼,却也不会蒙尘的位置。
次日清晨,雪停了。
天光放亮,是个难得的晴天。
静宜园里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,只有廊檐下和花圃的泥土里还留着些许白。
苏念瑶用过早膳,正在暖阁里陪着云峥和云溪玩九连环。
陈伯差人递了话进来。
青禾听完,走到苏念瑶身边,俯身低语了几句。
苏念瑶手里的动作停了停,将拆了一半的九连环放到云峥手里,又拿帕子擦了擦云溪嘴角的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