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看她当众失态。

这等粗浅试探不算门道，充其量是替人跑腿的。

背后指使的人选在镇国公府宴席发难，特意挑长公主离席之后，分寸跟时辰捏得很准。

苏念瑶低头，不再深究。

她今日在宴席坐得够久了。

话少礼全，体面已经挣到了。

再坐下去，旁人试探没完没了。

苏念瑶带着青禾回堂中。

走到镇国公老太君面前欠身。

“老太君，臣妇家中幼子入冬后有些积食。太医开了方子，每日酉时得喂一回药，臣妇该赶回去看着些了。”

老太君拉着苏念瑶的手拍了拍。“孩子要紧，快回去吧。”

老太君对身旁的镇国公夫人嘱咐。“让管事的包一匣子松子酥，再添两盒新做的桂花糕给她带回去。小孩子嘴馋，总要有些甜嘴物件。”

苏念瑶道谢收下。

又向在座几位夫人告辞。

方氏端着茶盏没抬头。

赵氏站起身送了两步。

“改日得闲了，我带着那几盆茶花登门拜访，还请楚少夫人赏个脸。”

苏念瑶客气应下。

出了碧梧堂，穿过两道垂花门，管事媳妇在前面打灯笼引路。

天色暗下来。

国公府游廊挑起灯笼，烛火映着红漆柱子。

快到侧门时，苏念瑶脚步放慢。

青禾在后头朝外看。

门外空地上停着楚府的青帷马车。车旁站着人。

穿着石青色直裰，腰间系着白玉佩。

风吹动大氅衣角。楚墨轩背对侧门站着，肩头落着几片雪。

阿木在车辕上打盹，冷风吹过，揉了揉眼睛。

瞧见门里出来人，赶紧跳下车，把马车木踏脚放好。

楚墨轩听到动静转身。

灯笼光照出他的脸，轮廓冷峻。

他看向苏念瑶。

苏念瑶在门内站定。

手里拿着老太君给的松子酥。

风吹进门洞，斗篷系带晃动。

楚墨轩朝马车方向偏了偏头。

“上车。”

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
苏念瑶迈出门槛走过去。

楚墨轩伸手，却未掀车帘，深邃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，似在等她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