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去找钱，我去当！总不能都饿死在这里！”

谢子轩顿时怒不可遏，一把打开她的手。

“你敢！”

那是他祖父留下的东西，是他身为谢家子孙最后的念想。

两人在泥水里拉扯起来。

沈芸娘一个站不稳，滑倒在地，半身都浸在冰冷的泥水里。

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哭骂起来。

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才会跟着你这个废物！”

“放着好好的谢家大宅不住，非要闹得被赶出来！”

“你有本事去拦楚家的马车，怎么没本事从你那好前妻手里要来一文钱？”
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，脖颈青筋暴起，嘶吼道：

“谢子轩，你就是个连自己媳妇都守不住的窝囊废！”

谢子轩僵在原地，雨水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淌下。

他看着坐在地上撒泼、满身污泥、再不见半分清丽模样的沈芸娘，只觉眼前景物晃动，雨声和沈芸娘的哭骂混在一起，搅得他头昏脑涨。

而那冷雨，落在槐树胡同是刺骨的寒，落在静宜园的青瓦上，雨声滴答，反倒衬得暖阁里愈发安宁。

小厨房里，几个丫鬟正围着一只半人高的陶瓮，满室弥漫着梨子的清甜和淡淡的药香。

苏念瑶穿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夹袄，正亲自看着火候。

瓮里用文火熬着秋梨膏。

雪梨去了核，与川贝、麦冬、百合一道，慢慢熬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