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天色擦黑。
翠屏在后罩房巡查时,正撞见一个管着烧水的粗使婆子,鬼鬼祟祟地揣着个小油纸包要往外走。
翠屏眼尖,一把将她拦下。
“怀里揣的什么?”
那婆子吓了一跳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翠屏伸手一掏,从她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。
打开一看,里头是用布巾裹着的一小撮湿漉漉的菊花瓣和茶叶渣。
一股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。
正是今日那坛御酒开封后,滤出来的残渣。
翠屏的手指捏紧了那油纸包。
“这是御赐之物,你也敢偷出去卖钱!”
那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求饶。
翠屏拧着她的胳膊,将人一路押到了静宜园。
苏念瑶刚用过晚膳,正在灯下看两个孩子玩耍。
听完翠屏的回禀,又看了看地上浑身发抖的婆子。
她没有审,也没有问。
她只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健壮婆子吩咐了一句。
“按着我白日里立下的规矩,办了吧。”
那婆子还想哭嚎求饶,嘴便被堵上了,直接拖了出去。
不出半个时辰,这婆子连同她那在马厩当差的男人,并一个在浆洗房做活的女儿,一家三口的铺盖行李,便都被扔出了楚府的角门。
人牙子连夜领了人走。
事办得干净利落。
静宜园里,苏念瑶浑忘了这桩事,正拿着一块松软的米糕,逗弄着要伸手来抓的云溪。
屋里是安宁的、带着奶香的暖意。
瑞和堂里,楚老夫人院中的念珠声骤然停歇,半晌,屋里传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。